假如明天没有你

小甜文!甜的不要不要的!希望你们能喜欢!

上衣口袋,左边,右边。裤子口袋,前面,后面。

我已经来来回回的翻找了无数次,却依旧找不见一枚硬币。司机闪着精光的小眼睛凌厉的扫视我,仿佛在说着“没钱你还好意思上车”。

今天早上为了坐电车问妈妈要的一块钱不见了,我不想把我的十块钱当做硬币投进去。就在我进退两难,准备老老实实下车的时候,站在我后面的男生递过来一块钱,淡淡的告诉我:“给你,记得要还。”

我感激的冲他笑了一笑,可是他却像没看到一样,径直找了一个地方站稳。

他年龄大概和我相差不大,穿着一件白衬衫,干净的大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件衬衫上一定带着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黑发顺直,略长而细碎的刘海微微盖住了他的一双桃花眼,清俊的五官拼凑在一起莫名的有种慵懒的味道,像极了一只猫。

我按捺住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阖上了有些浮肿的眼睛,轻轻地嘟囔道:“真是个怪人…”

他太像王俊凯了。

王俊凯是一只苏格兰折耳猫。我知道对于一只猫来说,这个名字有点奇怪。给它起名字的时候我摆了一堆字块在地上,想着它喜欢哪个字块就叫什么名字。没想到它放着那么多萌萌的字块不要,把“俊”字和“凯”字牢牢摁在爪子下面。既然这个名字已经不像一只猫,我就索性让它随了我姓王,所以有了这个名字。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年它不到一岁,我不到七岁。

它很喜欢吃冰淇淋,而且一定要八喜的。

它可能有洁癖,隔三差五就主动求我给它洗澡。

它爱吃我煮的虾,生平最讨厌吃猫饼干。

它很好骗,一碗干贝拌饭就能让它消气。

它最自大,连隔壁家的狗都不放在眼里。

它陪我走过了很多时光,我们一起吃掉了很多八喜,我们甚至默契到我一个眼神,它就知道乖乖窝在我的脚上为我暖脚。上了大学为了能见到它,我甚至选择了走读,每日颠簸不过为了晚上抱抱它。

可是今天早上,我睁开眼的时候,它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给我一个早安吻,只是静静地躺在我身边,身子已经冰冷。

王俊凯死了,老死了。它的一岁到十四岁,我的七岁到二十岁,它已经竭尽全力的陪伴我。

我以为自己已经过了嚎啕大哭的年龄,可事实上,我却跌坐在地上,抱着它小小的身子哭的不能自已。

这世界上或许有很多叫做王俊凯的苏格兰折耳猫,但是它们都不是我的王俊凯。

脑子里的思绪很混乱,我按了按太阳穴,在这辆上个世纪制造出的老旧电车里,昏昏睡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厢里基本已经空了。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对面看着我,十指交叉,一脸的高深莫测。我刚张了嘴想说些什么,他就先我一步开了口:“恕我直言,你是不是…”

他说的极为隐晦,我没有否认。王俊凯的离开让我难过的无法呼吸,我真的需要倾诉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我决定今天翘了课。“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我问他。

“不能。”他果断地拒绝了我。见我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他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颜:“不过你可以请我吃冰淇淋,我不喜欢太苦的东西。”

王俊凯也不喜欢喝咖啡。有一次我骗它喝了咖啡,它足足两天没理我,我煮了满满一大碗虾给它,它才消了气。

进了一家冷饮店,他简单地扫了一下菜单,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可以点一个蛋糕吗?我今天过生日。”

太巧合了,今天本来也是王俊凯的生日。我一直怀疑它的洁癖也和它是处女座有关系。以前每一年为它庆祝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一天也会成为它离开我的日子?

我搓了把脸,尽量扯出一个微笑,回答他:“好。”

他的话不是太多,却经常笑,笑起来的样子像一只馅料很足的叉烧包。他告诉我他叫Karry,目前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闲暇时写点东西拍几张照片,刚刚能养活自己。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他不客气的把我的八喜拿到自己面前,道:“我说完了,现在该你了。”

“我叫王源,现在还在求学。我原来有一只叫做王俊凯的苏格兰折耳猫。它喜欢八喜,喜欢干贝拌饭,喜欢虾,但是最喜欢我。”

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是废话这么多的一个人,从王俊凯的走路方式讲到它的香波是什么牌子,又从干贝拌饭讲到它喜欢和隔壁那只叫做皮卡丘的狗打架。到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翻飞的嘴唇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反复的呢喃着“王俊凯,王俊凯…”

Karry递给我一张餐巾纸,说:“你哭了。”我这才知道不知何时我早已泪流满面。

“王俊凯…王俊凯对于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只猫那么简单了…”我瘫坐在椅子上,语气绝望。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说:“你该转换一下心情。”

我怔住了。不是因为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拍我的手,而是他拍我手的感觉,和王俊凯一模一样。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王俊凯就会踱着碎步到我身边,轻轻的用它的爪子拍我的手。

仿佛没注意到我的变化,Karry把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往外走:“你喜欢钢琴吗?咱们去听一场音乐会怎么样?”

以前我弹钢琴的时候,王俊凯就会围着我转,很欢脱的样子。甚至我有一次看见它有模有样的踩着琴键,居然还成了曲调,颇有几分大家风范。我说给家人听,但是没有人相信。可是我真真切切的看见了我的王俊凯在弹钢琴啊!

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Karry走在我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眉眼之间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喂,你想不想牵个手?” 

我的心跳得厉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我的手现在一定很凉,他会不会嫌弃我。

他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不长,甚至有点肉乎乎的,但是柔软而温暖。

听了一场钢琴演奏会,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结束后,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

“你今天翘了课是吗?”Karry一边储存着号码,一边问我。

“嗯。”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他收起手机,看来是打算走了:“你还是太任性了,王源。就算王俊凯不在了,你很难过,可是你翘了课,就没有想过结果吗?你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对了。接下来的几天,辅导员找我谈话,我疯狂的补着笔记,各种考试接踵而至…

我妈怕我触景生情,打发我住在了学校。我躺在单人的小床上,满脑子都是王俊凯,但是慢慢慢慢的,这张脸竟然变成了Karry的,他冷冷的对我说:“你还是太任性了,王源。”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头冷汗。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Karry发来的短信:“有时间吗?我们去动物园吧。”

我到的时候,Karry已经在等着了。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双手随意的交叉,正坐在椅子上闲闲的晒着太阳。

他似乎特别的适合穿衬衫,简直就是为衬衫而生的男人。

见我来他没说话,只是起身往动物园里走。正当我以为他是不是因为我迟到了而有些生气的时候,他转过身子,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说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嗯?”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拉起我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牵个手。”

我们看了很多小动物,它们都和Karry很亲近。他告诉我,每一只小动物都有自己的故事,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就能听见它们的心声。

我第一次知道夜晚可以来的这么早。Karry送我往车站走的路上,我竟然是满心的不舍。车站在城市的郊区,天空还是没有被工业污染的,星星在墨色的天幕中闪烁,这是在城市中心绝对看不到的美景。

“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星星。你说,我的王俊凯是哪颗星星?”我歪过头问Karry。

Karry没有看我,依旧盯着天空,俊美的侧脸不知怎的染上了悲伤的色彩:“你也说了人死了之后才能变成星星,王俊凯它只是一只猫啊!”

“我不是说过王俊凯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只猫那么简单了吗?”我有些生气的反驳他,“其实我知道答案的,王俊凯不是星星,它对于我来说,就是王俊凯,我独一无二的王俊凯!”

Karry看着我,忽然就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他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像一只求抚摸的大猫。我的脸有些发热,开始胡诌八扯:“有一次考试作文题目是《假如明天没有你》,我就写了王俊凯呢,老师说我这样写不好,最好能写个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行。结果那次我的语文没及格…”

“你是怎么写的?”他忽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我。

我挠了挠头,有些汗颜的回答道:“小学嘛,写的都是什么‘妈妈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假如明天没有王俊凯,你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弯下腰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我嘴角抽搐着,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很高兴我能娱乐到你…”

忽然之间,他就敛了笑意:“的确,假如明天没有王俊凯,你的日子还要正常的过。每个人,都是一个人。”

都是一个人吗?我所有爱的人都有一天会离去,只剩我一个人,是吗?

我撇了撇嘴,装作没听懂他的意思:“不是一个人,还能变成一只猫吗?“

Karry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说道:“是呀,怎么会变成一只猫呢。“

到了车站,Karry的话不知怎么多了起来,天南海北的和我胡诌乱侃,也不知疲倦,我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抱着肩膀,不停地看着公车来的方向。

有点冷呀。

车终于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和Karry说了再见,准备坐上车,却被他牢牢地拽住袖口,眼睁睁的错过了第一班公车。

“你干嘛!”我有点愤怒的看着他。他无辜的说道:“我就是想和你探讨一下杨幂和周杰伦同时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的问题…”

上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准备打个盹,却因为一个急刹车,头狠狠地撞向了玻璃。

“怎么了?”我随口问坐在身边的阿姨。阿姨探探身子,告诉我:“前面出车祸了。”

回寝室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过来室友正拿着手机看新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王源,你昨天晚上坐什么车回来的?”

“2路啊,怎么了?”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说道:“就在昨天晚上,2路出了车祸,车上十五名乘客,无一生还。”

在车上遭遇的那场车祸,就是我昨天等到的第一班2路车吗?

我呆住了。室友说我吓傻了。是的,我被Karry吓傻了。

如果不是他硬拖着我,那无法生还的人,就是十六名了。

我和Karry渐渐熟识起来了。植物园和动物园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甚至有一次我还去过他的工作室。他的工作室在一个小巷子的角落里,简单得很。走进去才别有洞天,大大的落地窗户,米白色的沙发,摆的到处都是的小植物,厚厚的地毯很软和,脚踩在上面都能陷进去。我光着脚缩在他的原木椅子上,一边喝着白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Karry挠了挠头,挪在我身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是不是有点太整齐了…”

“这样多好呀,为什么要道歉。”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其实我特羡慕干净整齐的房间,但是我的房间永远乱糟糟的,我妈为此没少骂我。哼哼,王俊凯那家伙竟然还…”说到这里我不由得住了口。王俊凯,还是我心里的一道伤疤。

Karry不以为然,径自翻出了一个拍立得,拉着我说:“来来,咱俩合个影。”

我们的脸靠的很近,两个人的嘴角都羞涩的弯起。

“要好好保存哦!”他帮我把这张照片塞进钱包之前,唠唠叨叨的嘱咐我。我冲他大喊着“Karry你嘿烦啊”,然后跟在他身后,乐颠颠的等着他送我去车站。

今天是情人节,相比较街上成双成对的情侣,走在一起的我们显得格外生硬。

“哥哥,给那个哥哥买束花吧!”一个卖花的小男孩拦住了我们,眨巴着大眼睛看着Karry。我有些尴尬,这年头两个男人一起上街都能被认为是一对啊…我刚想说我们不是情侣,就看见Karry弯下身子,拍了拍小男孩的头,笑眯眯地说道:“好啊。”然后交了钱,把玫瑰塞给我。

小男孩说:“谢谢哥哥,祝两位哥哥白头偕老!”然后就跑开了。

“那听起来不错。”Karry哈哈大笑,侧过脸来问我:“王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感觉自己的脸好热,左脚尖不自在的划拉着地面,支支吾吾的回答他:“你知道的。”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他,惊讶的发现,他的脸,也红了。

这次,他没有送我到车站,而是陪我坐上了车,一路把我送到了校门口。

“在你心里,我和王俊凯,谁更重要?”他微微低下头,问我。我们离得很近,我很清楚的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

我紧紧地攥着他送给我的玫瑰,精致的包装纸已经被我揉捏的不成样子。

良久,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的脸上凉凉的,满满的都是眼泪。“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却笑得眼睛弯弯的,小虎牙不怕冷的露着,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说道:“为什么要道歉?这个答案,我很满意。我知道,王俊凯在你心里,早就不是一只猫那么简单了。”

回了寝室,我找了一个空瓶子,装了些水,撒了一把小苏打,把他送我的玫瑰插了进去。和室友送给女朋友的一大捧花束相比,这么一枝小小的玫瑰实在寒酸。

可是这是他送我的。我美滋滋的想着。

但是我明明很细心的照料,这枝小花还是很快就枯萎掉了。

在认识Karry半年后,我最好的朋友出了车祸,就在离开我家不久后,在一条窄到不可能出车祸的小马路上。

我哭着在电话里告诉Karry,“我的好朋友出车祸了,我害怕…”

“别担心,我马上到。”他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安定的能力,让我瞬时间就平静了下来。

Karry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很多食物。可是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是机械重复着把食物往嘴里塞这个动作,似乎只有咀嚼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对我们说:“病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如果明天早上他还没有醒过来,那…”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

 “Karry…”我的嗓子有些疼,只能发出干瘪的声音。我抓着Karry的衣襟,歇斯底里道:“救救他…Karry你救救他吧…你救过我,也一定可以救他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没有他…为了救他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你确定了吗?”他抬起头看我,脸色苍白。我咬了咬嘴唇,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细长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把我定在原地。

“付出我,也可以吗?”

我想大声嘶吼着“不”,可是喉咙发不出一点声响。

“我知道了。”他起身,轻轻地吻了我一下。“现在,过去,将来,我都好爱好爱你。”

“嗯。”

“真的,每一个我,都在爱你。”

“嗯。”

“这么多年,谢谢你陪着我。”

“嗯。”

“这半年,或许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嗯。”

“你太瘦了,以后少吃零食好好吃饭。”

“嗯。“

“你一定要成长,爸爸妈妈都要你来守护。”

“嗯。”

“假如明天没有王俊凯,你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看着他俊秀的脸,泪如雨下。

“我先走了。”他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踏在我的心上。我感觉他正在一点一点的离开我的生命,我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无能为力。

下午好友就醒了,转出了重症病房,拉着我的手一直在说谢谢。我不知道Karry和他说了什么。

我想和Karry道谢,却怎么也找不到他这个人了。

我去了他的工作室,敲开了门竟然是个陌生的中年人。我问他Karry在吗?他不耐烦的冲我挥了挥手:“没有这个人!”

“怎么没有呢?这里原来不是一个工作室吗?”

他古怪的看着我:“什么工作室?这里原来就是个储物间。”

我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有个小男孩从我身边走过,认真的说:“不是每一只猫都有九条命。”他竟然是那个卖花的小男孩。

我掏出了钱包。照片上那少年眉眼清秀慵懒,笑容羞涩腼腆。取出了照片,我发现后面竟然有这样一行小字:“王俊凯爱王源。”

我看着它,终于大声哭了出来。

我丢掉了那张照片。

我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学会了成长。

的确,每个人都是一个人。生活逼着我们坚强,要求我们成长。所有我所珍爱的,都会随着时日,渐渐离我而去。

世界太残忍,我没时间懦弱。在我软弱的时候,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戳着我的脊梁骨看我的笑话。

我必须强大。

这是王俊凯,或者说是Karry教给我的。

我抬头看着满天星辰,默默的问道:“Karry,你说,哪颗星星,会是你?”

原来很喜欢一篇叫做《公爵之吻》的文章,所以这次写了一篇猫变成人的故事,也算满足自己一个心愿。

其实计划中Karry不必消失,但是写到最后我发现我把王源塑造成一个一味索取的性格,所以Karry必须离开。

爱需要平衡,需要势均力敌,不能单方面的付出。

对不起啦,写成了这个结局。

希望你们喜欢。

毕竟每一个王俊凯都在爱王源。现在,过去,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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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的浅茉茉

最幸福的大概就是永远被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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