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你上啊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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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生日礼物......?

9.21......

怪不得觉得这个日子有点眼熟,原来是王俊凯的生日啊。

王源把手插在兜里,想说“你的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这句话居然哽在了喉头,半天也说不出来。

长大以后,似乎没有小时候那么注重生日了。

作为家里的独生子女,哪怕在家里最穷的那段时光,王源的生日都过的很开心。有蛋糕,有新的玩具作为礼物,有父母陪在身边。

自从家里离开筒子楼搬到富人区,他的生日过的越来越奢侈。比以前大了无数倍的冰淇林蛋糕,价格昂贵而且精致的生日礼物,一切一切都完美的不切实际,似乎像是一个漂亮的泡沫,伸出手轻轻一戳,就支离破碎。

这一天终于到了。

豪华的多层蛋糕,高高摞成一座山的礼物,小小的王源坐在长桌的正中央,手机里传来父母格外抱歉的声音:“源源,现在爸爸妈妈在北京,生意上有些事情要处理,赶不回去了,礼物都准备好了,我们爱你哦!”

“哦。”王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伤心还是难过。坐了一会儿,他挥挥手让身边等的忐忑的保姆回房间,自己拿着餐刀把蛋糕扎的稀巴烂。

上次和父母坐在一起好好聊天......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记得了。

其实他不需要那么多用不到的礼物,也不需要大到他根本吃不下的蛋糕,他只是希望父母能多陪陪他。

王源有些郭敬明的想到,这破碎的蛋糕啊,简直就像是他支离破碎的心。

他正郁闷着呢,门铃就响了。一开门,居然是王俊凯那个少爷,手里捏了张朴信惠亲笔签名的照片,递给了他:“我听说今天有人心情不好?”

王源没说话,只是接过了照片,随手放在那摞礼物的最上层,没说话,接着坐回了长桌的正中央。

作为一个大写的朴信惠的迷弟,收到这份礼物居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说明这人现在是真的很不开心。王俊凯走了过去,在王源对面拉开椅子:“唱生日歌吹蜡烛没啊?”

王源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一个人,没心情。”

王俊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源的头:“那我唱给你听啊。”

王源的眼睛稍微亮了一点:“但是我不想听生日快乐,太俗了。”

王俊凯点了点头,点了十二根蜡烛摆在王源的面前,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唱道:“我住的城市从不下雪,记忆却堆满冷的感觉。”

陈奕迅的《圣诞结》。明明不是和生日有关,但是却格外的符合当下的场景。

“思念到忘记霓虹扫过喧哗的街,把快乐赶得好远。落单的恋人最怕过节,只能独自庆祝尽量喝醉。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他陪我过夜。Happy happy birthday, lonely lonely birthday,想祝福不知该给谁,爱被我们打了死结。”

王俊凯改了歌词,但是唱起来还是朗朗上口。王源觉得自己应该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哭,不自觉的跟着王俊凯哼唱。

“电话不接不要被人发现我整夜都关在房间,狂欢的笑声听来象哀悼的音乐。眼眶的泪温热冻结,望着电视里的无聊节目,躺在沙发上变成没知觉的植物。”

“谁来陪我过这生日会。”

唱完最后一句,王源吸了吸鼻子,委屈的不得了。王俊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双亲还健在,这就很美好了,这只是你人生中那么多生日之一啊。没人陪你,我可以来陪你过这生日会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王源一直把王俊凯这句承诺牢牢地记在心底,只是没有想到,到头来,王俊凯还是食言了。在王俊凯出国的那段时间里,王源常常想着,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轻易的许诺啊,这个骗子。

但是当年的王源并不知道。他感动的不得了,鼻头红红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第一次不再倔强的直呼王俊凯的大名:“小凯,我们和好吧。”

王俊凯张嘴刚想说话,就被王源肚子叫的声音给打断了,于是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呀”,变成了:“和好的事放一放再说吧,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小寿星。”

生日蛋糕被王源戳的稀烂,实在没有食用的欲望。王俊凯进了厨房,烧水,下挂面,打鸡蛋,最后撒上了一把切好的小葱,一碗鸡蛋面就做好了。

最上面那只荷包蛋还是溏心的,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色的蛋液流淌出来,铺满了半只碗。王源也顾不得烫,拿起筷子就大口的吃起来:“哇王俊凯,你煮的面好好吃啊!”

王俊凯专注的看着王源吃面,微微的一笑:“生日快乐啊,小寿星。”

这是王俊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表情。

等到王源吃完面,王俊凯也得回家了。王源坚持送他,但是被他拒绝了:“今天这么冷,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但是你不是怕黑么......”王源忍不住开口。

王俊凯微微抬起头,没有看王源,视线也没有固定在哪个焦点上:“其实晚上小区里会开很多灯,也没有那么黑。所以现在想想,每天都让你送我回去,只是希望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吧。”

说完这话,他就笑了笑,直接走了,只剩下王源一个人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

妈呀,王俊凯这撩妹技能简直了啊!

......不对,他又不是妹。

王俊凯这撩弟技能简直了啊!

临睡前回想起王俊凯的那句话,王源的脸还是会一阵一阵的觉得发热。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他才想到自己好像不知道王俊凯的生日诶......

明天问问他吧,以后他的生日,自己也陪着他好好过。

结果没想到,他第二天问王俊凯的时候,居然没得到答案。王俊凯正在做题,闻言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哎什么叫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啊?”王源有点莫名其妙,“一年就一次,不得好好过吗?”

王俊凯接着低下头写题,没有看王源:“情人节也一年就一次呢,也没见你好好过啊。”

“哎我这不是没女朋友吗!”这也能混为一谈?

任凭王源怎么旁敲侧击,王俊凯就是不说出口。王源也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但是学生的资料大部分都保存在作为班长的王俊凯那里,查都查不到。

日子就这么飞快的过,转眼大半年过去了,两个人升了初中,依然是同班同学。初中的姑娘比小学开放很多,递情书的都多的不得了。王源正收拾书包呢,面前忽然就出现一个粉红色的信封:“王源,帮我转交给王俊凯呗?”

王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直接给他呗。”

女生好像第一次递情书,有点害羞:“但是他不在啊......”

王源扭头看,果然王俊凯的位置是空的。很不对劲啊,以往明明都会等他一起回家的啊......

接过情书出了校门,王源就给王俊凯打电话。一直都是音乐铃声,始终没有人接。王源想了想,打给了王俊凯的爸爸:“叔叔,我找小凯哥哥有点事,请问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王叔叔有点惊奇:“今天是小凯的生日,他没回来,我以为他和你一起庆祝呢。”

王俊凯的生日......?

挂断电话后,王源看了一眼日期。

9.21。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每年这个时候,王俊凯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的确是王俊凯的生日。放了学他没有等王源,一个人拎着包离开了学校。

小区里有个体育馆,有好几层楼高,是整个小区里最高的建筑物,也是整个小区里最接近星星的地方。

小的时候,妈妈告诉他,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可是空气污染太严重了,王俊凯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连半颗星星也没有看到。

一开始妈妈刚离开的时候,他告诉自己,是因为他太不乖了。如果他好好听话好好表现,妈妈总有一天是会回来找他的。所以他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小小的年纪就显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沉稳来。

妈妈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一定。

后来爸爸带了新的阿姨回家。阿姨很漂亮,也一直在笑,但是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替代妈妈陪在爸爸身边......么。

感情真是脆弱的东西啊。

盛大的婚礼,漂亮的婚纱,工作忙碌的爸爸,动辄打骂的后妈。又一次莫名其妙挨打的王俊凯终于明白了,人死了就是死了,世界上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那一套理论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灵有些许寄托。

他还是成了一个人啊。

在他五岁那一年,爸爸终于发现后妈的虐待,但是因为后妈肚子里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所以这份婚姻得以保存。

身体上的伤疤可以痊愈,心灵上的伤疤应该向谁诉说?

总有人说小孩子不记事,但是他偏偏对自己度过的有妈妈陪伴的生日刻骨铭心,所以以后每一年的生日,他都去到一个别人要不到的地方,默默度过剩下的时间,然后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

王俊凯正出神呢,忽然王源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话语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王俊凯坐起身子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横竖你肯定在小区里,不在家就在体育馆咯,我就一层一层找你呗。”王源掏出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王俊凯,郑重其事的说道:“生日快乐。”

那是一碗蒸鸡蛋糕,王俊凯愣了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王源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的时候太晚了,蛋糕店的蛋糕都卖完了,我只好蒸了一碗鸡蛋糕给你,我第一次做,不一定很好吃啊......”

王源的话还没说完,王俊凯就拿过勺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碗鸡蛋糕没有放盐,而且没有控制好时间,蒸的老得很,怎么评价也归不到好吃的范畴内,但是王俊凯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蒸鸡蛋糕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楼下的泳池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楼上的一对小小少年,面对面坐在一起,笑得正甜。

 

王俊凯攥着两粒纽扣,挫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马上要接近零点了,街上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一辆车开过。

忽然他的肩头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王源。

二十三岁的王源手里拿着一块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别过头也不看他,别别扭扭的说道:“喂,生日快乐。”

时间或许已经过了零点,也或许没有。但是那块小小的、简陋的蛋糕,似乎在告诉王俊凯,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可以补救,亏欠王源的一切,他都可以慢慢找回来。


太激动了我居然爆字数了!!! @绯夜 爱不爱我!!!

多么甜多么治愈啊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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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的浅茉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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